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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美醫院創建前后

發布日期:2020年01月08日 19:01 點擊次數:

美國教會到濟南傳教,始于清代末期的同治十年(1871年)。美國基督教北長老會牧師文璧(JasperS.McIlvaine)被教會派到中國傳教,在北京學好官話(中文)后到達濟南府。他因一時租不到房子,便臨時住到普利街一家小客棧中,于第二年租房建立布道站,開辟了濟南教區,并開辦一所免費義塾,收容窮苦男孩讀書。1880年文璧為建布道堂,在西大街濼源書院附近購買了一處房產,將財產轉交給長老會的山東差會以付諸建筑,但他卻不幸于1881年病逝。1880年秋,洪士提凡醫生(Dr.StephenA.Hunter)夫婦等傳教士,準備在文璧買下的房產處興建教堂和醫院時,遭到當地文人士紳的強烈反對,引發沖突。此事驚動了官府和北京的美國駐華公使出面協調。最后地方官府把老城外東郊華美街路南一塊更大些的地面撥給教會,作為補償,這場官司才算了結。教會仍在主街道上保留了一處小型診所,繼續行醫施藥。后來,診所由馮夏克(IsaacI.VanSchoick)等醫生經管。

1890年聶會東(JamesBoydNeal)夫婦受美國北長老會調遣,從登州府(現蓬萊)來到濟南,負責濟南布道站的管理和醫療工作,住到馮夏克的診所里,并招收5名學生開展醫學教育。此前十年,濟南布道站的傳教士們一直堅持不懈地努力,想在華美街的地面上興建教堂和醫院,因受到居民抵制而未能如愿。直到1891年秋,民眾們看到傳教醫生在城里小診所治病救人的業績,改變了不友好態度。在征得文璧先生的直系親屬同意后,李佳白牧師才最終在該地塊開始建造醫院和教堂。建造期間聶會東方能抽空在出國八年之后第一次回國休假至1893年10月。在此期間,仍由馮夏克醫生等人負責診所的工作,并參與監督新醫院工程的施工。正在學習的醫學生暫時被送到沂州府,交由美國教會醫院的章嘉理醫生(Dr.CharlesF.Johnson)代為管理和講授外科學等課程。

1892年春,第一批建筑建成,包括寬敞的門診、助手的房子和用來收治勞動階層病人的普通病房,還有一些必要的附屬建筑。8月,醫院初步建成開業,馮夏克醫生等開始在新建筑的醫院中開展診療工作。新醫院開業后的第一年即有6000多人前來就診,其中121名患者得到住院治療。

1893年10月,北長老差會濟南教區的傳教士們又在華美街東端,東圩子墻里建成禮拜堂,在醫院對面(華美街路北)建成只收男生的“濟美學館”。

聶會東回到濟南,在主建筑基礎上進一步擴建醫院,在門診部后面又建筑了三幢獨立的病房,可以容納30名住院患者。同時還建成醫學生的教室和宿舍,并招收12名新生入學。建筑資金除濟南布道站多年來在美國募集的善款外,聶會東連姑母給他的贊助費都用上了。

1894年6月,新醫院所有建筑完工,投入使用,并在庭院中的顯眼處樹立了一座紀念碑,用中英文對照鐫刻上文璧牧師的無私奉獻業績。醫院被命名為“文璧醫院”,以資永久紀念。由于醫院地處華美街,“文璧醫院”被濟南府地方志、大事記中稱為“濟南華美醫院”,載入史書;聶會東所辦的學校也被稱為“濟南華美醫院醫?!?,聶會東身兼院長與校長兩職,并負責許多學術團體和社會職務,異常忙碌。多虧夫人伊麗莎白·西蒙頓女士給了他極大幫助,是名副其實的“賢內助”。

醫院建造的平面圖和建筑形式,完全是中國的風格,目的是盡量融入當地居民中而不顯得特殊,以適應百姓們的習慣與感受,使之覺得親切,吸引民眾。

醫院總共有三個院子,由北向南依次連接。首先是與正門入口相聯的門廳及門診部,其兩側有兩個為臨時患者和貧困患者準備的住室;其次是藥房所在的庭院,兩棟建筑用于日常配制與分發藥品,側面有兩個房間:一間是助手寓所,另一間是女子藥房;最后是病房所在的庭院,由一棟主樓和兩邊的兩棟輔樓構成。三個大病房,各為28英尺長、12英尺寬,能夠比較輕松地容納9位病人入??;大病房旁邊有3-4個小房間,可收住富裕家庭病人和危重患者,使醫院總床位達到35-40張。醫院早期不提供護理人員,病人由親屬或朋友陪護;最初病房不提供寢具和食物,均由病人家屬自己負責。在當時最多有20位患者在同時住院治療,其它等候住院者都在附近小旅館暫住。在醫院的正后方,還有與醫院密切聯系的醫學生庭院,它最終會成為醫院的一部分,使總床位數可達到70張。

自醫院開業以來,所有的藥物和治療都是免費的,所以醫院相當受歡迎,在第一年中就有6000余人次掛號看病。

每天早晨,醫院的住院病人和醫學生都會參加由值班醫師主持的禱告,下午則在診療時交流,同時也向住院患者介紹《基督教義問答手冊》和其它宗教宣傳用書,成為醫學傳教的特殊方式。

1895年,聶會東院長在已購進的與醫院相鄰的地塊上建成“華美女醫院”,于4月正式對外開業。該院由波因德克斯特醫生(Dr.SarahA.Poindexter)管理和主持診療工作,以婦產科、小兒科為主,并接收產婦住院分娩,設產科床位15張,并培訓中國婦女做助產士,大力推廣新法接生。在濟南最早實行新法接生的中國籍助產士楊瑞卿,曾在華美女醫院學習了新法接生技術,后來在正覺寺街自辦產科診所,成為濟南有名的女助產士。

1896年聶會東關閉了老城主街上的小診所,全力經管華美醫院與醫校。當年就診人次已過萬人大關,1897年超過11000人次,其中有260人住院治療。如果1897年的數據也包括女性患者,就診總數將接近16000人次。

五年統計表明:醫院共收治病人87766人次,開展各種手術計446臺次。證明醫院在創建開業后數年間的醫療工作呈現出可喜的發展。醫學生10名畢業,5名在讀。

1898年,醫院收治了近6000名門診患者和百余名住院患者,其中包括在醫院接受治療的“癮君子”,三年中有490名鴉片吸食者來治療,其中42人成功戒毒。

義和團運動給醫院造成了嚴重的打擊:1899年和1900年的所有工作記錄都被摧毀了,醫院關閉了約一年,經過全面維修和改建,在1901年6月重新開業。值得慶幸的是,由于在戰亂期間所有的建筑物都是中國民居風格,它們方得以幸免,只有儀器和藥品被洗劫一空。這樣的損失是可以承受的,1901年聶會東及其同事們從芝罘(現煙臺)及南朝鮮等地返回濟南重開醫院時,并無很大困難。

自醫院重新開放以來的三年中,診療工作一直穩步運行,而且每一年的就診人數都有所增長:1902年接診共約7000人次;1903年約8000人次,其中包括近150名住院病人;1904年又過萬人大關。這些數字尚未包含華美女醫院的醫生伯漢姆(Dr.MaryL.Burnham)女士治療的婦產科、小兒科的數字。

重新開業三年,最令人欣慰的是醫院已經實現收支平衡,無需因醫院的運作而向美國本土教會尋求資金。每年,捐款薄都在濟南府的中國官員中傳遞,從知府捐贈了100土耳其里拉(貨幣單位)開始,各級官員和富裕病人,還有其它中國朋友緊隨其后自愿認捐。這些款項滿足了醫院大部分需要;另外還要求那些有經濟能力的患者盡量支付他們的藥費。同時,也從醫院銷售奎寧、魚肝油等藥品中得到了相當可觀的收入。全部的這些進賬,已經足夠用來支付醫院正常運行所需的費用。

華美醫院后來增添了護士,醫護初步有了分工,濟南的護理工作也由此開始。醫院開設內科、外科、婦產科、小兒科、眼科、皮膚科、耳鼻喉科等,是濟南首家分科最全的醫院。由于服務態度好,醫療技術精湛,診療效果令人滿意,該院很快打開局面,社會影響日益擴大,載入濟南府史志,在國內教會醫院中占有重要位置。

美國北長老會和英國浸禮會,總結以往在山東醫療傳教的經驗,接受了各自獨立工作在義和團動亂中遭到挫折的教訓,一致認為合作辦高等教育非常必要。他們共同商議,于1902年6月13日在青州府召開了兩國教會人員聯席會議,決定合辦山東新教大學(山東基督教共合大學、濟南齊魯大學前身),聶會東是美方三名代表之一;1903年,聶會東當選中國博醫會會長,并與英國浸禮會傳教醫生武成獻(大學董事會六名董事之一),共同發起創辦大學的醫科———山東共合醫道學堂(山東基督教共合大學醫科、濟南齊魯大學醫科前身)。聶會東博士是齊魯醫學的主要開創者之一。

注:原文刊載于《山東大學報》第31期第07版。


【供稿單位:山東大學報    作者:田道正    編輯:新聞網工作室    責任編輯:劉婷婷 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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